2019年4月，苏丹首都喀土穆的街头挤满了抗议者，他们冲破了总统府外的铁栅栏，把执政30年的“沙漠之狮”巴希尔赶下了台。狂欢的人群里，有人举着国际刑事法院的通缉令海报，大声喊口号。这场景本来应该是国际刑事法院成立二十年来的大胜利。

可讽刺的是，当巴希尔最后被军方软禁时，他还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白袍子，在别墅里喝着红茶，而那个国际刑事法院的通缉令却始终没能把他怎么样。

就是这个“没抓到”的例子，让国际刑事法院落得个“纸老虎”的名声，威信全无。

这次在菲律宾逮捕杜特尔特的事情里，国际刑事法院又火了一把。差不多同一时间，九个国家联名给国际刑事法院写了一封信，要求把中国周围的邻国领导人都抓起来。

最近有报道说，这九个国家发表了一份联合声明，支持国际刑事法院的检察官对塔利班领导人阿洪扎达和首席大法官哈卡尼发出逮捕令。这九个国家包括丹麦、希腊、法国、韩国、英国、圭亚那、巴拿马、塞拉利昂和斯洛文尼亚，都是国际刑事法院的成员，显然是要给国际法撑腰。

他们这么做的理由很简单，就是塔利班上台后，把阿富汗女性当成“二等公民”，不让她们上学、工作，甚至连公园和健身房都不能去。这种系统性的歧视和暴力行为被定义为“反人类罪”。

客观地说啊，这九个国家出的这个联合声明，有道理的地方也有没道理的地方。

先说有道理的。它确实是打着维护人权的旗号来的。塔利班在2021年重新上台之后，确实干了不少事儿，像性别歧视之类的，连咱们中国在内的很多国家都提醒过塔利班要改正这些问题。所以这九个国家拿人权来说事，确实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了。

不过呢，你仔细琢磨琢磨这份声明，问题还挺多的。

你看这份名单，里面好多都是西方的老牌国家，它们以前在阿富汗打仗搞反恐的时候，也不是啥干净的角色。美军在阿富汗待了20年，误炸平民、虐囚的事情一大堆，可这份声明一句都没提到。就盯着塔利班所谓的“性别压迫”，难免让人觉得这是在“挑软柿子捏”，把人权当成了打压对手的政治工具。

再说了，这明显就是在干涉别国内政。塔利班虽然不好，但现在毕竟是阿富汗的实际掌权者。这九个国家在那里喊打喊杀的，本质上就是“外人教主权国家怎么做事”。这种做法很容易被塔利班用来煽动民族情绪：“看呐！西方又开始指手画脚了！”这样一来，反而帮塔利班凝聚了内部力量。

最后一点，国际刑事法院可能也有点“刷存在感”的意思。国际刑事法院刚刚因为抓了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挽回了一点面子，现在正想着趁热打铁。塔利班名声不好，实力又弱，简直就是个“完美的目标”。要是能发个逮捕令，就算抓不到人，也能宣传一下：“嘿！我们连塔利班都敢动！”

现实情况可能比理想还要骨感。首先，在“绝对控制权”这一点上就遇到了难题。

跟杜特尔特这种下台的总统不同，塔利班可是实实在在的掌权者。2021年美军刚一撤走，塔利班就拿着AK-47重新掌握了政权。现在，全国的军队、警察和边境线都在他们手里，高层领导神出鬼没，连一张清晰的照片都找不到。你想搞内部政变？塔利班本身就是政变高手；派兵强攻？看看当年美军在阿富汗待了20年的情况就知道有多困难了。

第二道难关是“名不正言不顺”。

虽然2003年阿富汗政府签过《罗马规约》，理论上国际刑事法院对该国在当年五月后发生的事情有管辖权。但是塔利班上台后直接把这个文件扔进了碎纸机，国际刑事法院的逮捕令对他们来说还不如路边的小广告有用。而且塔利班作为现政权，并没有得到国际社会的广泛认可，所以国际刑事法院对他们的实际约束力很有限。

最关键的是缺少“内应”。

国际刑事法院之所以能抓住杜特尔特，全靠现任总统小马科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塔利班就是阿富汗现在的政府，难道让他们自己铐自己？

再说了，虽然九个国家联合声明喊得震天响，但真到了动手的时候，恐怕大家都成了缩头乌龟。毕竟阿富汗这块硬骨头，连美军带着北约联军都没啃下来，现在还有谁敢去碰呢？

所以想在阿富汗抓人，基本上是没戏了。这场“辐射效应”最后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总之，这份声明就像是在演一场“外交真人秀”。表面上喊着人权口号博取掌声，背地里却是在算政治账。塔利班的女权问题确实值得关注，但这问题光靠一张逮捕令解决不了。还不如少用些强硬手段，多提供一些激励措施，比如用援助来换取改革。毕竟，阿富汗的女性等不起，那些国际政治的戏码她们早就看厌了。